纪秋允抬手抹去了面上那一行落下来的清泪,继而背对着柏家大宅的灯火,冲他露出了一个极度美丽温柔的笑容。
那一瞬间,即使对同性再没有感觉的大直男秘书都愣了一瞬。
淡漠的、苍白的、苦涩的、疲倦的,美艳的、精致的,极具破碎感和故事感的脸,绽放出了一抹垂死的生机,像是燃尽了自己的生命一般,无与伦比的美丽。
天气正值传统节气里的三九天,那么寒冷的天气,纪秋允这一笑却让人感受到了春风拂面、夏日骄阳一样的温暖与清新。
并且,让人从美好之中硬生生看出了几分悲戚。
让人无端地对这样美好缺易碎的事物产生怜惜。
“我很好。”纪秋允轻轻擦干脸上的泪珠,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风太大了。”
“……”
“谢谢你送我来,辛苦了。”纪秋允对秘书点点头,继而才半转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宅子。
他缓慢地迈开步子,背影即使在冬季的臃肿衣服里也显得清瘦。
他的背影那样决绝与坚定,却又那样瘦小。
像是风雪之中的、最后一株傲雪凌霜的清竹。
他义无反顾地,像是在奔赴一场永恒的告别。
……
……
而屋内还是一片僵持不下的死寂。
柏扬之的情感障碍仿佛在此刻发病发到了一个淋漓尽致的状态,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坚决地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