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父母工作繁忙没有余力照顾他,他每逢暑假寒假只能暂住到爷爷奶奶家里,他那时不过五六岁,正是活泼好动,坐不住的年纪,夏天就结伴邻居家的几个小孩一块在村子里野来野去,从村头游到村尾,折腾得一身汗把背心打湿了才肯依依不舍踏着月色回家。
杜却池清晰记得自己有次因为回去路上被萤火虫吸引不小心跑到了离家两公里远的山上,夜色消沉,萤火虫熄灭亮光藏进黑暗里,而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误闯进了禁区的杜却池等待他的只有无边恐惧。
白天高大粗壮的树扭动枝干,躯体长出密密麻麻的眼睛,哆嗦着叶子朝无所依靠的杜却池伸出魔爪。
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惊悚。
杜却池抓了一把瓜子压惊,待在树林里的遭遇并不有趣,如何熬到爷爷带领大伙打着手电筒他记不清了,但当时那种深深的绝望与无助感带给他的窒息杜却池至今难以忘却。
“不是动画片了。”
小女孩的抱怨声将杜却池拉回现实,电视里,广告过后是则重播新闻,小女孩撅着嘴跑了一圈屋子没找到遥控器,又踢踏踢踏去隔壁房间找了。
杨沿学着杜却池的样子也抓了一把瓜子,瞌着眼皮无聊地看新闻重播。
此起彼伏的嗑瓜子声填满了这间小屋。
“……下午六点,还未完全熄灭火源的灵宜山祈烛庙又因忽然坍塌的山体而被掩埋,好在游客因火灾而提前撤离,并未引起较大骚动。专家分析是山体修缮完毕年代久远,再加上磅礴暴雨的冲刷而致使了这一场泥石流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