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澜的房间还被保持着原状,他迫不及待脱干净脏兮兮的衣服,一头扎进早已准备好热水的浴池,过瘾地游了一个来回。
许随抱着电脑读档纽扣里的记忆芯片,在等待加载的时间随口问:“他们为什么需要那么多火药?”
“新警长上任,准备对贫民窟进行清剿,你想跟这个报道?”
“没有,清剿毒窝的新闻已经有人做过了,我现在连跟拍警队的申请都没有写,回去还会撞船上那些人的枪口,更何况我连设备都没有。”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套问到的贫民窟向东亚输送货物的渠道传回国。
这个问题确实敏感,许随好不容易看到收纳箱似的码得严严实实的各种毒品,上一秒刚表示对会不会被海关查到的担心,下一秒就听到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但大块头似乎是提克斯贫民窟里说得上话的人物,童伎说他是被大块头带进来的之后,店主他们就放松了警惕,还问怎么不早说。
想到那个童技,许随又觉得不是滋味:“看那个弹药量,警方很有胜算?”
“未必,听说每个新上任的警长都会这样,最后无一例外都沦为了被贿赂对象,”桑澜开始和红酒塞子较劲,“就算这位警长有决心,警队的其他人可不会那么想,他们反杀警长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这样啊……”
门锁发出响动,许随下意识要挡住正裸着泡澡的桑澜,但想来会这么进来的只有弗兰德斯,于是又抱着电脑坐下了。
弗兰德斯给他们送来了一小推车的食物,他把其中几样放进托盘端到浴池边,在水里那位美人鱼每次游到面前时投喂过去。
许随敲邮件敲得手指快重影,问那位法兰西绅士接下来的日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