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写的尽是仲成默对于数次大火的疑惑、猜测,以及二十年前发生大火的具体地点。但似乎这心得写得仓促,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恐惧,最后最重要的几段,却被书写者用墨团涂抹漆黑,掩盖住了原本的痕迹。
“可惜!就差这么一点!”司若有些惋惜,举起那张纸看了又看,然而墨团就如同他们眼前阴霾,根本驱散不去。
“别急。”倒是沈灼怀宽慰他道,“至少我们知晓了写下这些东西的是谁,他只是在姑射隐居,总能找到。”
既然已经找到线索,就不必继续在石屋待下去,开门得久了,还反倒会叫这些书卷返潮。两人便只带着那张纸,离开了档案仓库。
只是离开档案仓库时,天色已暗沉下来,他们不得不将计划推迟到第二日。
夜色下的姑射城是永远的灯火通明,哪怕夜枭已飞上了屋檐,城中大街小巷,无一不是张灯结彩,门头点着琉璃彩灯,枝上挂着火红灯笼。这般景象,哪怕是沈灼怀,也只在京城与寂川年节时见过。但这里的灯却不是迎喜的灯,它们更像是那鞭挂出去便能驱赶年兽的火炮,每一盏灯后都有一家躲在后面的人。
睡前司若出来倒茶渣,却见到沈灼怀房间还未熄灯,便过去敲了敲门。
“沈灼怀,你还醒着吗?”司若多少有些不放心他的手,“我帮你换一次药再睡吧。”
大概过了一阵,那灯中的身影才朝房门走来,“吱呀”一声打开了门。
司若愣了一愣。
沈灼怀似是刚洗浴完,身上只披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里衣,露出大半个精壮有力、线条优美的胸膛。他受伤的左手被一条布带绑住垂在胸前,一贯束起来的头发披散着,湿乎乎的,与他那凌厉英俊的脸庞相称,竟有些叫人说不出来的野性。
上回是沈灼怀撞进他洗浴,没料到这次他竟自己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