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爸?”余温言喃喃,“你躺在这里做什么呢?”
温乔没有回答他。
自从他们再见面以来,温乔面上的柔和只浮于表面,冷脸才是常态。
这也太冷了,冷到浑身没了温度。
余温言走近,脱下外套,给温乔披上,不知怎的,一瞬间为温乔感到解脱。
他回头去看谢秉川,谢秉川依旧站在房间门口,一动不动,身体比刚才还要透明。
“你也要走吗,”余温言坐在雪地上,低声呢喃,“走了我也会再救你一次。”
厚重的大衣披上肩膀,余温言微微仰头,撞进谢秉川的眼底。
余温言其实也没底。
明明他曾经救过谢秉川和他自己那么多回,却看着白依山消散、江无漾割腕、温乔自刎。
现在谢秉川是要消失了,他不知道他还管不管用。
年少时他总爱问温乔秉承,他从哪来,要到哪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会是他,离开了这具身体,他还会是他吗。
温乔总说:“小爸也不知道,小朋友要活在当下,想这些不如多睡一觉。”
秉承只是笑笑,说:“你是突然出现的惊喜。”
余温言嚷嚷着被敷衍,在谢秉川又要来烦他的时候,一巴掌拍上他的脸将他推开,重新问了一遍。
谢秉川摇头:“不知道,但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
石头不懂爱,但他靠在炉火边,石头再冰冷,也足够被捂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