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太天真,先前他以为最难熬的不过是看店无聊,但事事万变,经过这些天的摧残总结,现在他才深刻体会到,最难熬的其实是中午,准确来说是十二点半。
“乖孙,吃饭了。”
果不其然,时间一到,余美玲又拎着保温盒过来了。
计平珏恨不能当场蹶过去,胃里顿时一阵翻滚泛酸:“奶奶,我吃不下这么多。”他用扇子挡脸,妄图逃避现实。
余美玲掀开蒲扇:“你晚上不怎么吃我知道,但中午能吃,别想唬我。”
计平珏无奈表示:“真吃不下。”
另一边,余美玲已经把保温盒打开了,熟悉的三菜一汤,外加一份米饭,更要命的是,今天的菜品里,有份木耳炒肉。
哇,谁爱吃谁吃,反正他不吃。
就午饭这件事儿,计平珏和余美玲提过两回了,此时又添一回。根据万事不过三定律,余美玲终于提出心中疑惑:“你饭量怎么还时大时小?”
“没有啊,我一直都这样。”
“第一天的时候,你不是都吃完了么?”余美玲指指米饭,“那会儿装的饭比这些还多哩。”
计平珏下意识望向对面的胡同口,恍然大悟,原来万恶之源在这里。
“那是因为……”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犬吠,又急又烈,计平珏想装作没听见。紧接着,有个人往店门口跑过,然后是三个,再然后又是一个,个个都跟风一样,跑贼拉快。
不对,计平珏愣了一下,总感觉最后那个人看着有点眼熟。
他走出店门,那一伙人已跑进后边的巷子,不知踪影。唯有犬吠还萦绕耳边,计平珏循声一看,操,那不聚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