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冷淡。
程时就着这个姿势抬起了头,碧蓝的眼珠晃着水光,他拧着眉说:“好大的雷声啊,小叔,吓死我了。”
这种示弱的把戏裴景让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或许他应该像对那些人那样,把程时从怀里拉出去,再将他赶出房间。
但他不能这样做,因为他答应了卫青霞要照顾好程时。
或者说,他不想这样做。
程时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头上搭着一根半干的毛巾,发尖的水珠不住的往下滚,浸湿了裴景让的衣服。
侄子不太高,体型也不够健壮,眼睫挂着水珠,玻璃珠般的蓝色眸珠湿漉漉的,浮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水雾,眼尾的痣格外地显眼。
裴景让平复了一下呼吸,“只是打雷。”
“打雷我也怕啊。”程时说。
“现在不打了。”裴景让的话外音就是让程时离开他的怀抱。
程时嗷了一声。
小心退开了裴景让的怀抱,他心里暗窃喜,看来小叔也没有那么讨厌他嘛。
他蹲下去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抱在怀里,还没起身,窗外又扯了一道闪电,紧跟着一记惊雷,程时吓得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抱紧了裴景让的双腿。
“小叔。”程时委屈巴巴地喊。
裴景让深舒了一口气,“只是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