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泽没说话。
顾言伸出手指沿着他锁骨的轮廓画,语气里都是心疼。
“你是瘦了不少……”
路泽把顾言的手握住,轻声问他:“你呢?”
顾言一怔 他突然也生出了和路泽一样的感觉,想跟他多说几句,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好像从高二的下半年开始,就没有什么好玩的事了。他在记忆里扒拉了一通,翻出那么几件事,然后给路泽说。
“高考前一天,很多人从楼上往下扬卷子,据说有位大哥把准考证夹卷子里,当废纸一块也给扬了,一堆人陪着他趴地上找了三个多点……”
“还有狗蛋,他国外大学录取通知出来的那天,班里的人当时扛着他走了好久,那天晚上他还请班里人吃饭了,我也去了,但是他们要考试,所以那天只有我喝了个啤酒,他们都没捞着……”
顾言说着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情绪也跟着发生了些变化。路泽转头看他,见他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泽问:“怎么不说了?”
顾言小小地吸了下鼻子。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天喝完酒之后,我又开始迷瞪了,站在窗户那儿往外看的时候,把树影认成了你。”
路泽听着静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我知道。”
顾言笑了,接过话说:“你知道个屁……”他把身上的夏凉被抖了抖,扭灭了床头灯。
“不早了,困了。”很刻意的不想再去讨论这个话题。他合上眼睛时,路泽忽然说了句:
“你看见的不是树影。”
顾言愕然,他半撑起身来,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往旁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