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琅言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听着楼道里离自己越近越近的脚步声,心脏也跟着吊了起来,他攥着冰凉生锈的楼梯扶手,向下望去,看着陆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陆祺的脚步很慢,每一步对他来说都是煎熬,这栋楼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只是墙皮脱落得更多了,石阶的破损和楼梯扶手的生锈痕迹也更加严重了。
他一抬头对上顾琅言的目光,那一刻陆祺竟然什么都没想,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几年前,他站在门口静静等待顾琅言回家,只不过这次位置颠倒,等待对方回家的的那个人变成了顾琅言。
陆祺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这套老房子。
他总以为自己对这里的回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可在看到熟悉的布局时,那些尘封的记忆变得更加清晰,铺天盖地砸了过来。
家具换新了,但位置都没变,这套房子在雨中依旧潮湿,泛着阴凉。
可他却莫名很怀念这里。
无论是在这里的生活,还是共同生活的人。
陆祺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几根烟蒂凌乱的堆在一起,他默不作声地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穿上了才想起来要问一句。
“我穿这双可以吗?”
顾琅言刚睡醒,嗓音有些沙哑:“可以。”
换好鞋的陆祺自顾自坐在床边,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他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
陆祺几乎能想象出顾琅言是以怎样的姿势和表情靠在床边抽烟。
“你不需要保护嗓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