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祺耸了耸肩,往嘴里又灌了几口啤酒,精准地点出问题的关键:“其实学校在乎的根本不是表白,是传播。”
“有学生录视频传播在表白墙上了,虽然被学校谈话了,但这始终是一个随时会被引燃的炸弹。”
“……”陈知行沉默了,这么一想,其实学校的做法也无可厚非。同性关系本来就容易引起争议,何况还是在校风严谨的师范大学。
比起传播到网络上遭人诟病,还不如先及时做出处理,但……
“道理我都懂,但我还是难受,憋屈,学校无辜,学生不知者无罪,我呢?我就要受这种委屈吗?”陆祺憋着一肚子气发泄不出来,胸膛上下起伏着,呼吸粗重。
陈知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所有的安慰都在这个动作之中。
“喝酒。”
陆祺眼前一片模糊,他费力地睁大眼睛。
一瓶接一瓶,喝到意识涣散,眼睛失去了光亮。
只能茫然地呆坐着,任由疼痛如滔天的海水冲刷着身体。
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叫嚣着疼痛,密密麻麻的,连绵不断的,数千根银针一齐扎心胸膛,又或者成千上万只虫子啃食着心脏。
陆祺捂着胸口想缓解痛意。
头也跟着滋滋冒着痛,他握着拳头砸了两下太阳穴,可疼痛丝毫没有减少。
电话铃声骤起,陆祺浑身颤了一下,他那双暗淡无光的杏眼眯起,看了一眼手机。
是顾琅言。
可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点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