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墙壁上是细密的水雾。
一个男人穿着黑色夜行衣,领口大敞,正坐在浴缸中,面上带着隐忍的薄红,双手紧紧抓住浴缸的边缘,尤其是右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但见到了邢之庭他也不露怯,把衣服整理好后,从浴缸里翻身起来。
“幸会,邢二爷。”虽然场合有些不合适,顾墨洲依旧向邢之庭伸出了右手。
邢之庭没有去握顾墨洲的手,只是有些冷漠的打量,不咸不淡地说:“不幸会,顾大少深夜拜访鄙宅,不知有何贵干?”
邢之庭知道这个人,他虽然久在沙场,但也不是京城里的事一点也不过问的。
前段时间最大的一件事就是顾家找到了失踪已久的大少爷,还有小道消息称这个顾家大少爷原来就是魏家的小厮。
顾家夫妇膝下无子,这次能把丢失多年的儿子找回来,当然是喜出望外,为了庆祝这个喜事,宴请了当地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邢家也赫然在列。
当时邢之庭也去了,顾老爷子领着顾墨洲来给他敬酒,他细看了这个顾大少一眼,倒也算记住了这个谈吐得当的青年才俊。
青年才俊?
邢之庭冷哼一声,面色不善,手隐隐抚摸在腰间的配枪。他可没见过哪个青年才俊三更半夜翻到别人家来找人的。
找的还是他的人。
顾墨洲没有为邢之庭的甩面子生气,也不觉得尴尬,还是挂着得体的笑意,把手收了回去说:“叨扰二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