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天,他等到了苍老万分的邢梓轩,不满而立之年,鬓角上多了一些雪白,男人一改往日的气概,硬邦邦蹦出一句魏韵雪掉入海里没有踪迹的消息。
他感觉他死了。
他以为自己会直接疯掉,他和世界唯一勾连的链接断裂了。
但他似乎可以触碰到别人了,魏韵雪对他来说不是那个最特殊的了,他也……从来不是在魏韵雪心中最特殊的那一个。
他抓住邢梓轩的脖子,看着他被憋得满脸通红也没有放手,终于被裴大师给拦了下来。
“魏小少爷已然身陨,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你要杀掉小少爷最喜欢的人吗?”
“最……喜欢的人。”邢之庭喃喃地重复道。
可是,魏韵雪喜欢的人不是我吗?
邢之庭现在狰狞到看不出他本来的样子,其他人看不到他,只能通过周身的气流判断他具体在哪里。
人们看不到,不代表着没有,邢之庭的身躯不断张大张大,最终填满了整个屋子,窗户的玻璃碎裂在他的眼睛里,蘸着血的触手妄想伸出窗外。
但他出不去啊!
他可以把屋内在他身体里行走的每个人给吞噬殆尽,但不能突破这个小小的卧房。
他甚至不能去魏韵雪沉睡的那片海里找到魏韵雪的……骸骨。
“好想……去海里……好想去……海里。”怪物乌拉乌拉地说着。
他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回忆原来的事情,发现有些事情他已经记不清了,魏韵雪真的喜欢过他吗?他到底是邢之庭,还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