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自身所有动作关掉手电,谢慕蹲在暗中静静聆听病院内的任何一处响动。
在广播室的外面,白天紧锁着的铁栅栏门开了,吱呀吱呀,片片细碎的铁锈掉落。
意识顺着昏暗压抑的楼道往上,空气中弥漫着声声哀怨与叹息。
近楼道的屋子里,门锁着,谢慕的意识进不去只能听。
里面的说话声很小且孱弱,尽管他们都是男孩子,声音却像是被人打磨平整不存在骨气阳刚。
“唉,又饿了,好想吃回锅肉啊!”
“你怎么敢想的啊,不怕被主任抓个正着,死整你一盘啊?”
“馊饭,烂菜叶,怎么吃嘛?”
“哎!你还说!不是楼上有个叫朱怀春的人,已经被主任变形好了吗!现在跟着主任跑呢!你想成那样啊?不干不净。”
“他是想回去,我就是单纯的饿了而已。”
“停,别说……外面……”
咣!
谢慕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那间屋子门猛地被人踹开了,室内两架铁床四个铺,开门尸臭连天,最里面的空间顶上一根晾衣线吊着一个人的枯骨,悬在墙壁的挂钩上。
“啊!!!啊!主任!主任!是我的错!我的错!我不敢说了!我不敢说了!啊——!”
连续几段电流声过后,空气中燃出一股糊味,只能听见有人倒地。
“主任,主任我只是说着玩的,主任……”
右侧的床架晃了一下,紧接着撕裂般的男声惨叫,脱力似的消失在了远处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