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了刘科长几记凳子腿后,谢慕终于发现了她的右腿,小腿近脚踝的地方,没有裤子上的布料遮挡,没有皮肉一片附着毛细血管的腿骨敞露在外,右脚下正踩着一滩血。
谢慕呼吸莫名急促,不久喉咙变得酸涩,她翻着包视线很快掩了一层水雾,她换了一个位置右脚下的血滩很快形成。
三两下在包里没有找到绷带,谢慕不由地张嘴大口吸呼抽泣,将包倒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在一堆杂物里找着绷带。
怎么……怎么没有带呢?
没能找到绷带,收回包里的东西时,谢慕忍不住哭了出来没敢太大声,脑海里不住的泛起她所见过的画面……
戏班里新来的,扭伤手脚,不管是大朋友还是小朋友,都会有父母亲友及时过来送药包扎,而谢慕是戏班里唯一一个,打不通亲友电话,独自去医院,待到康复后才孤身回戏班的那个,他们的终归是他们的,自己是羡慕不来的。
因此,每次戏班里有人的亲友来时,谢慕都会忍不住瞧上两眼,万一出现的是当时孤儿院里在万千避讳的眼神中,最坚定自己的那一双眼睛呢?万一真的是呢?
可惜了到现在都没有,谢慕想的万一。
想到这的同时,她心里不断埋怨自己没用。
谢慕收拾好了背包,无助地在右腿的伤口上捂了一会,同样基本的血止不住另外还染了一手的血,只是心情消沉下了,心态平和了,起身时谢慕的一举一动都很小心。
她走到门口,从里面反锁上科长室的门,一步一步又将刘科长的尸体拖到办公桌的后面,如此下来,就算有人进入刘科长的办公室第一眼见不到尸体,不会过多惊慌引起尖叫招来更多的疯子。
再给谢慕争取了一点休息时间。
谢慕在刘科长的办公室里翻找了一圈,档案柜、办公桌以及办公桌下的纸质拖箱里,没有找到任何有关止血的药品。
失血太多,谢慕找了个不会被人注意到的角落,用拖箱挡住唯一的视线途径,枕着背包睡在了档案柜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