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像头原本可以拍摄到的区域,黎听遥睡着睡着,已经倒在了秦徵的腿上。

再一次睁眼,黎听遥眼前是黑色的西装布料,纽扣的纹路很眼熟,这套西装是他早上亲自给秦徵拿出来的。

他骤然意识到自己睡在了什么地方,立即就要起来,却被秦徵按了下去。

“别动,”秦徵的手按着他的脑袋,还顺着他头发的走势摸了摸,“会议还没结束,摄像头没关,你一动,别人就都看到了。”

黎听遥这下不敢动了,胸口往上的位置都僵着,呼吸都像是在偷着呼吸。

他想问自己是怎么睡到秦徵腿上的,睡到秦徵腿上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到。

但转念一想,这些事问了也都没有什么意义,就算知道,也无法去改变。

于是悄悄叹了口气,睁着眼和西装上的纽扣互相瞪。

清醒着装木头人无疑是非常痛苦的事,一秒的时间可以被主观地拉动成煎熬的一个小时。

黎听遥在心里头数着数以消磨时间,收在身侧的手冷不防被秦徵抓了去玩。

秦徵在会议画面露出的脸严肃到近乎冷漠,手心却是火热发烫的,拢住黎听遥常年发凉的手,给他加加热。

秦徵抓着黎听遥的一只手,拇指的指腹在黎听遥的掌心、指腹、指尖寸寸摩挲,捋过一遍还要握一握、捏一捏,翻来覆去看一看,仿佛摸的不是人手,而是一块上好的寒玉。

黎听遥渐渐嫌秦徵烦,趁他不注意飞快地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两只手都藏起来不肯给秦徵看。

秦徵满腹怨气,又不能做出大动作来惩戒黎听遥,只能顶着一张黑如锅底的脸撑完整场会议。

线上会议总算结束,秦徵迫不及待要找黎听遥算账,低头一看却发现黎听遥神色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