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被风吹了一阵,反倒让酒更上头,宋亦清坐在车里不动,眼神淡漠地盯着车门处的男人,好像无声在较量着什么。
司应时眼神微微凛起,在司机再次催促前,已经弯身挤进了后座中。
宋亦清眼皮跳得厉害,下意识想挪到角落去,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堪堪停住了动作,昏暗的车厢里,连他都未曾注意到自己耳廓上泛着红。
气氛十分沉闷,谁也没开口,宋亦清原本想当司应时不存在,奈何那人身上的气息过于浓烈,无形将他包裹当中,哪怕隔着一个空位的距离,还是压迫得他有些呼吸不畅。
宋亦清不着痕迹地扯了扯领口,像是想要缓解一下燥闷的不适,他看向了车外,车窗上却倒映着司应时的模样,那人紧闭着双眼,好似睡了过去。
他骤然想起了苏路晋刚刚说的话,这人前不久才自导自演一场车祸,只差一点就丧生在爆炸中,可见那场车祸何等严重,饶是司应时再厉害,也不可能完全无事。
难怪在洗手间与他交手时有那么多破绽,反让宋亦清得手了几次,他还以为是对方自己喝多了酒,故意凌辱玩弄。
如今看来,这人受的伤应该也不轻。
还真的是极端。
宋亦清腹诽着,回过神时,却骤然与玻璃上的倒影对上了视线。
他心头顿时一颤,想别开视线,却又显得太过欲盖弥彰,终究还是没动,硬着头皮与那倒影相互对视。
宋亦清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恍惚中他觉得那双满是冷意的眼中好似染上了克制不甘的爱意,浓郁得见不到底,分明只是伸手的距离,却隔着无数深渊,再也触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