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电话告诉他,新锁放在了单元楼门口。
梁绕西下了楼,最先看到的,不是堵在门口的灰色快递箱,而是一条修长的腿,正奋力猛踢快递箱。
视线上移,梁绕西先觉得熟悉,再细打量,很快便认出这位穿着工装衣牛仔裤、用黑色马丁靴狂踢他的东西的人,正是何径。
这小孩明显喝醉了,站不稳当。
夜深,他深浓的眉眼染了一丝酡红,双手插在口袋,嘴里念念有词说着什么,不一会儿脚停了,或许是感觉到了疼,他开始龇牙咧嘴地哭起来,埋头猛扎,抱着快递箱倒地不起。
梁绕西:……
变化挺大啊。
梁绕西虽不堪重负,但不能坐视不管,他先靠近何径,拍了拍脸蛋,见没什么反应,便直接搀扶起来。
闻到酒味,他皱了皱眉,不料这小子身形太颠倒,差点把他撂倒。
梁绕西调整好身姿,伸手掐了掐小孩的脸蛋。
小孩大梦初醒般睁开昏昏双眼,含糊不清道:“哥?”
许是醉意消退,人呼吸也平稳了,他看到何径擦擦眼睛,手机震动似的震出一个单音。
“好久不见哦。”梁绕西笑着,心想这真不是个打招呼的好时机。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梁绕西一手托着何径,一手抱着快递箱上了楼。
好在何径住对面,梁绕西先把快递箱丢在自家门口,再挽着何径转身敲门。
他门还没开,何径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