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段时日。
陆今从盘里抓了把瓜子, 问狄琛生病那天的经过。
说起这个,他气不打一处来地比出一个锅那么大的圆,“我的虾仁青菜稀饭被岑宴秋毁了。”
“一整锅, 都糊了!”狄琛被怒火撑圆了眼,反复强调是“一整锅”, 而不是一小碗、一勺。
那时他刚睡醒,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小区因为住户的年龄普遍较大, 跳不动广场舞也下不动围棋, 晚上七点过后就静悄悄的了。
岑宴秋人已经离开,留下一屋子的糊味、几乎被蒸干的稀饭、底部漆黑的锅和一张写着“对不起,明天赔你一个新锅”的纸条。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狄琛还是很生气。
这口锅被他从吴江背到玉临, 虽然值不了多少钱,却是他小时候跟狄书惠一同在地摊上买的, 也是他记忆的一部分。
狄琛抓了把睡乱的头发,指尖却碰到额前的退烧贴。
他把没那么冰凉的凝胶状贴剂撕下来, 稍稍冷静了一点。
岑宴秋走之前关了火, 好歹保住了锅的完整度,至于被烧糊的那一层,他用白醋和水清干净了。
“那后来呢?”陆今把瓜子皮吐进垃圾桶, 问道。
他擦掉嘴边的残渣, 见狄琛缓慢地耷拉着双肩, 不在意地拍了拍手:“岑宴秋煮坏了你的锅, 然后赔了你一个新的,后来呢?我辛辛苦苦来一趟可不是为了听你发牢骚的。”
狄琛沉默不语,手指扣着外套起球的地方, 视线无措而散乱地汇集在垃圾桶里的瓜子壳上。
后来的事他不是很想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觉得岑宴秋最近莫名的异常。
尽管他们每天还是一块吃饭、一块放学,中午午休,褚易自己找间空房打游戏,他和岑宴秋便不约而同地写各自的作业,岑宴秋还时不时指点他一两句。
但他就是觉得——岑宴秋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