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就不再抬眼,叫人把他们的行李送到房间后,就又回到了历史性的午后癔症之中。
莱德拍拍他的肩膀,拿了钥匙跟着上楼。
说是两人的行李,其实只是斯克内尔的大背包和行李箱,莱德轻装简行,打趣说斯克内尔准备的东西足够两人在英格兰的任一角落求生了。
虽然他们还没计划什么时候返回伦敦,但斯克内尔巴不得整个假期都和莱德待在外面。
等服务员拿了小费离开后,斯克内尔才走进了莱德的房间。
他们两人的房间能俯视北海,开阔的海面一览无余,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一下一下传到房间里。
斯克内尔见莱德趴在阳台栏杆上吹着海风,也走过去靠着,海风就把心中的那点窘迫给吹散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大海。”斯克内尔看着蔚蓝的海面,只凭语气就能听出来那种欣喜。
虽然英国是海中之岛,虽然伦敦离出海口只有几英里,几乎所有家庭都会有一沓相册记录全家人的沙滩度假,可自己直到二十七岁都要过完了才第一次来到这里。
“在东区,货轮来的时候。”斯克内尔用手指着海面上的快艇比划了船的形状。
“站在狭小的街道中央,能看见轮船的舷窗占满了整个街道口。”
“有一次是维多利亚号客轮停在那里,即将开启环大西洋的航行,我们都跑着去看,站在底下时我就想它也太大了。”
海风仍簌簌吹着,粗粝潮湿,和码头的风很像,但港口码头常年混杂着柴油、鱼腥和搬运工汗臭的味道,没人想在夏天呆在那里,幻想也能登上船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