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茸望着少年的背影微微叹气。
高一跟傅意成为同桌,高三下学期请了长期病假,那时候他还戴着厚重眼镜被叫做书呆子,做什么事情都一板一眼,却是个优雅懂礼貌的小孩,跟她算泛泛之交,关系没有沈邵言那么好。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突然有天借着送作业的份儿,加入了鬼故事集会小组,久而久之相处后变得非常默契。
傅意把锅扔到一边,举着煤油灯往下照:“步茸,如你所料,是个洞,很深,可以藏人。”
扑面而来的臭味——
闷的都已经发酵了。
此刻正不断往外扩散热气……
粪池都没有这么难闻,熏的辣眼睛。
“真要下么?”胭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窒息,挥了挥味道,“会不会有危险!”
步茸把煤油灯交给胭脂:“姐姐陪我,让傅意留在上面,老金不敢对他怎么样,要是让你留在这儿,我们去底下,万一有不测那就麻烦了。”
现如今的胭脂很信任妹妹,她将她揽在怀里:“虽然有点臭,但值得。”
“嗯?”步茸盯着胭脂看,头脑费解,“什么值得。”
胭脂握住步茸的手,用力攥:“危险时刻,妹妹选了我啊,没选同桌~”
步茸:……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
傅意对于步茸的选择无所谓,脸上依旧挂着标准的微笑,他开口:“你们该下去了,妇女不吃猪肉,至少比老金安全。”
步茸深深的看了眼背靠墙的少年,他目光一直注视着外面,很难收回来。
厨房和前院有段距离,但离主屋很近,桌上的两碗猪肉弄得他饥肠辘辘,即便是吃了肘子也不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