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毒物在饱含恶意的勾引,似乎在吹耳边风,「不用怀疑,步茸选中的神明就是自己」。
只要对他屈屈手指,再丢块带着香味的糖果,就能昭告他,「快点落入已经设好的圈套里吧」。
步茸顺势低头,下巴从崩起青蓝色血管的手背蹭了蹭,她夸张的表达诚意,在对方情绪波动时又见好就收。
祸神面上掠过诡异的痉挛,脸颊两侧的金色纹路妖异发红,他本以为能够视若无睹,却恐慌似地连忙抽走禁锢住步茸脖颈的手指,留下少女在他手臂两侧那几道湿漉漉的抓痕。
他恼怒极了,表情晦暗不明,连带着身后的庙宇抖了几抖,突兀开口,极力克制着喜怒莫辨的神色:“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我,好玩么。”
“如果神明不信,那就试试看好了。”她说得轻松,尾音漾着笑意,“看看我现在许的愿望能不能只传达给你。”
祸神伸出修长的指节,轻轻点在气泡之间,神殿沉闷的大门缓缓打开:“最后一次离开这里的机会。”他的瞳孔倏地移向旁边那个瑟瑟发抖,在步茸与他剑拔弩张时龟缩在硕石阴影下的水师后代,喑哑着嗓音呵斥,“还不走?”
越儿手脚并用就往外面逃窜。
步茸攥住了哥哥,她拎着那件薄纱的衣襟:“急什么,等我达成所愿再离开也赶得上仪式。”
越儿吓哭了,其实心里的确被祸神俊美容貌吸引,可水师一族能跟神明沟通,这是从小的本领,就在刚刚,祸神是真的想要杀掉小首领
他读取到的神识,共通的五感,那便是祸神有无数种弄死步茸的方式,甚至不需要大费周章,一个眨眼,一处呼吸,就能当场让脆弱渺小的人类暴毙,她的肠子、血液、骨头将会吸引最凶猛的红腹鱼群顷刻间埋没掉;她也可以死于困庙中水草下隐藏的危险,被万荆穿心;甚至只要施舍点血液弹到她额头亮起的胎记里便可令她长眠不起
步茸不想看着哥哥心理防线崩溃,指着祸神说道:“他不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