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死寂之后,钟淇淇试探着问:“这是……走了?”

顾辞也希望是走了,无奈浓重的腐臭味仍然在周围挥散不去。

惊悚下顾辞慌得有些手脚发凉,她下意识往被子里瑟缩了一下,却忽然感觉膝盖撞到了什么。

顾辞呼吸一滞,看向边屹柏。

可边屹柏明明就在门口……

那……

顾辞十分僵硬地将被子掀开了一个角,随即便见到一个湿透了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抱在了她的腰间。

这是顾辞第一次正面看清介子的脸。

但准确的来说,介子并没有脸。

介子五官空洞,在黑暗下看不清是泡烂了还是本就没有。

他腐烂得看不清原样的面孔苍白得骇人,上面一对望不见底的眼窝里似乎满是怨恨和悲伤。

明明没有眼球,但顾辞却能感觉到在她望向介子的同时,介子也望向了她。

介子惨白的手还滴着水,他就这么拽着顾辞的衣衫往上爬,一直到能够与顾辞面对面的距离后,他的头歪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救我的妈妈?”

“救我的妈妈……”

之前听见介子的声音顾辞便觉得瘆人,这时候他就在面前说话,这种心慌更是不减反增。

顾辞干咽了一口口水,低头对介子说:“是,你的妈妈。”

“你不是说妈妈被困在里面了?”顾辞道,“我们去救她。”

介子有些迟疑:“可是妈妈……在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