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呆的领域,跟班长未来要呆的那个领域,本就是两个世界,天壤之别。
他以为他们两个人只要在各自的领域里闪闪发光,就是步调一致一起并肩向前了,就像并肩而立的橡树和木棉,共担风雨与彩虹,这就足够了。
可他现在才知道,这远远不够。
人不是树,人要面对的远比树复杂得多得多。
他终于明白大人们说的那句,两个人想要在一起,绝不是光有爱就能抵御一切,两个人的结合,其实是两个家庭的结合。
班长妈妈已经清晰明了地告知他,无论他这棵木棉开得多绚烂多繁茂,也无法跟那棵橡树站在一起。
何况……周宇宁的十指深深地插/进头发里,即便他俩日后真万中无一破除万难地走到了一起,扪心自问他能忍受得了班长的妈妈吗?
不,他烦躁痛苦地抱住了头,他不能。
他受原生家庭的伤害已经够深够久了,他无法再忍受另一个控制欲极强、强势专横的长辈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对他的人格与存在价值全方位的打压否定,对他新一轮的长久的控制折磨与伤害。
这是周宇宁绝对无法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