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攒钱?”程砚初心里刷地划过某个猜想,声音不自觉开始发颤。

“还不是为了攒路费嘛,去海湾市看你的路费!”

程砚初脑子嗡的一下,眼底刹时涌起热意。

知道说出这段往事会令班长难受,可不能不说,冯卓语速飞快言简意赅尽量只挑重点,竭力说得云淡风轻:“他路费的最大来源就是稿费嘛。”

“小宁宁他不是一直有给刊物投画稿跟小说稿嘛,但是人家之后征用稿件频率降低了,稿费也大幅缩水了,小宁宁就开始广撒网狂写稿,是刊物就投,写了海量的稿啊。”

“他心急为了挣路费不管不顾地投,投着投着就被骗了嘛,稿写了不计其数,稿费毛都没见着!”

说什么稿费押后月结,一月又一月的干脆就拖没影儿了!

“还有什么说随刊寄来的,刊物是寄来了,稿费一毛都没见着。”

“小宁宁当时还不信他被骗了呢,说稿费会不会在寄来的过程中丢了?被人给偷了?”

“那一次两次被偷,还能连着三次五次次次都被偷?家家刊物的稿费都一齐被偷了?那偷他们的小偷真神通广大,八成还是同一个小偷!”

“这些事儿我们也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小宁宁那嘴紧得跟蚌壳似的,”冯卓糟心地跟他说,“那是瞒得我们密不透风!”

“要不是有回让张孟撞见了,张孟又问的他那同学叫什么榆树林树的,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班长你说小宁宁他气人不气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