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刚站过去,不知道被谁给挤到了前面挨着谢朝辞,两个人一起混在一众哭声喊声里充数。
外面忽然变暗,乌云遮天蔽日,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天际。
前后不过十几秒,急流般的大雨落了下来。
七八个短衫汉子喊着口号将谢老爷的尸身抬了起来。
“老爷啊……”俞管家大声喊着,眼里流出泪水,“你就走吧!”
轰隆隆——
雨水被风带进灵堂,门口的白灯笼哗哗作响几乎被吹掉下来,灵堂里的白布飘到了半空,风里似有怨恨的哭嚎。
纸扎人和花圈翻倒在地,门槛边的地面湿了一大块,地上的稻草和黄纸钱也被打湿,
站在门外观看的人都在找地方避雨,方原扶着门框,后背湿透,凝重地往里张望寻找姜栖的身影。
俞管家抹着眼泪指挥下面的人赶快把蜡烛和长明灯往后搬,声音都嘶哑了。
悲戚的哭声从灵堂传到院墙外,雨也越来越大。
姜栖站在棺材边上,看着抬尸的男人,身边戴孝哭嚎的人们,神情里闪过一丝竭力隐忍的痛苦。
相似的场景……那时候也是突然下暴雨,塑料布搭的灵堂漏雨,风太大了,地上的积水一下就灌了进来。
她手忙脚乱地抱起地上成堆的纸钱和蜡烛,放在凳子上,分不清脸上哪里是雨水哪里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