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

“贺肖……”

“喂!”

“你……”

当蒋提白近乎粗暴地将他从地面架起来,贺群青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蒋提白,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地上发呆。

他被蒋提白扔在了床上,身体深深陷进了柔软的床单里,思绪终于飘回来,蒋提白消沉的声音,却还在远处。

“……这些事……是你父亲以前告诉你的?”

又过了许久,贺群青听到好像是自己的声音在说话:

“她……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有些人哪怕不在了……你都想对她好。”

“……怎么能忘呢?”

第158章 第158章 微醺 萨克森之家名产,玫……

蒋提白坐在床边, 听着贺肖迷茫低哑的声音,那简单过头、体验却极为钻心的话,绝不可能出自贺肖的口。这样的心境, 这样的不舍,只有那个人,那个紧紧勒住九岁的他的肋骨,在颠簸中带着他逃离滚烫空气的那个人,只有他有。

蒋提白根本不敢告诉贺肖, 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父子二人这些年的生活轨迹。

所以现在听到贺肖的话, 蒋提白刹那间明白这话背后代表了什么,一愣后,他几乎本能地低头挪开视线,有些不敢再看贺肖。

哪怕她不在了, 也想对她好……?

……可无论如何, 人都不在了, 你越想对她好,对自己就越是残忍。

而且那样的“好”, 那样的残忍, 日久天长,会蔓延到他们身边的人身上,蔓延到无辜的孩童身上。

小孩子听着往事,目睹着“残忍”,他会怎么消化这样的现实?

他是会愤怒地捂住耳朵,大吵大闹不听那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