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高估自己,但他低估了酒心巧克力的威力。
摸向兜里的烟盒,手拿着在里头晃了晃,好像还有。
时恪用手背碰了一下黎昀,想让他腾个位置。
“厕所?”黎昀问。
时恪:“抽烟。”
时恪的声音很小,黎昀必须凑近了才能听见,靠过去的时候小孩儿没躲,他还闻见了一丝淡淡的酒气。
“你喝酒了?”
黎昀神色诧异,迅速检查了杯子,除了豆奶,别的什么的都没有。
时恪没回答,只是直起身子要往外走,黎昀跟着站了起来腾出空,然后跟在他后面一起走了出去。
夜幕近深,他们过来得晚,现在快要临近十一点。
街上的车流少了许多,隔壁饭馆偶有三五个喝多了的男人互相拉扯在一起,推搡着争执谁把单给抢了。
时恪找了处还算干净的栏杆靠着,抽出一根细烟夹在手上,另一只手却连着好几下打不着火。
他有点不耐烦,准备扔了再买一个,就在这时,火机被抽走了。
黎昀站在时恪面前,左手拢成掌挡着风,右手“嚓”一下便点燃了火。
街店霓虹闪烁,晃了时恪的眼睛,他愣了一下,才夹着烟含在嘴里,微微偏着头凑了过去。
火光在夜风里雀跃,映照着时恪的面庞,精致的五官染上暖色,凌厉挺直的鼻梁被描摹出一道柔和的影线。
黎昀这才发现他鼻尖靠左的地方有一粒浅浅的,小小的痣。
时恪仰起脖颈,白雾在晚色中散开,隐隐闻见青提薄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