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恪收回眼神,说:“赶时间的话把我放路口就行,我打车回去。”
“不赶。”黎昀道。
他语气中没带什么情绪,可偏偏让气氛更微妙了。
后座上的人极尽忍耐,视线在两个人之间跳来跳去。
舒启桐憋得实在难受,终于在沉默的三分钟后开了口,“哥,你不喜欢乔恒?”
雨越下越大,前面的车流排起长队,黎昀降下车速,说:“没有。”
脑海却浮现起乔恒出现在时恪身边的画面。
他还没弄清这股不耐烦源自何处,只是觉得画面碍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尽管“意”的领会不一定正确。
时恪看着被搁在储物柜里的苏打水,反省自己从来不知道黎昀的口味如何。
他将自己那瓶未开封的乌龙茶放了上去,换了苏打水,说:“我记住了,下次给你买不带气的饮料。”
雨刮器一遍遍刷着水痕,前方车辆的尾灯被晕成光团,再变得清晰,复而又被新的雨滴模糊成碎片。
黎昀眉间微跳,心头的烦躁随着雨滴,被时恪的话轻而易举地刮掉了。
“嗯。”黎昀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一半觉得自己幼稚得好笑,一半承下了这个将错就错。
这阵雨来得漫长,但势头渐有减弱,车子在景禾壹号门口缓缓停了。
时恪侧身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正准备跨出去,又被黎昀抓住了手臂。
“等等,带上伞。”黎昀道。
时恪看了眼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说:“不用,两步路跑回去就行。”
“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