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别墅,天色几尽转成雾蓝,只有与天际相接的地方横着一道橘红的光亮。
黎昀掏出只剩下零星电量的手机,查看停车标记短信,抓紧在它前关机前回到车上充电。
滑开锁屏,最新一条消息显示,发信人是时恪。
他一边往停车的后花园绕,一边低头打字。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惊醒了陷入惝恍的时恪。
“黎导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女人!”中年男人掸了掸烟灰,“疯疯癫癫,自/杀都要挑在家门口。”
时恪打开手机,光亮映照着他的侧脸,两条消息弹了出来。
【liyun:好。】
【liyun:你在外面?】
消息刚发出去,黎昀就瞧见不远处的树丛隐隐透出光。
迎着最后一点暮色的亮,穿过树影缝隙,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时恪一身凝脂白,站立在假山旁,听见脚步声后朝这处回望。
黎昀满心诧异,阔步往前走了一段,从树丛间露出身形,模模糊糊听见还有什么人在附近说着话。
溪水声逐渐清晰,人声入耳,只见时恪忡然侧目,眼眶里泛着雾色,身体向前倾了一瞬,然后朝他疾步走来。
“小昀心里记恨我,我知道,”女人带着哭腔,一副可怜样,“可再怎么样,舒姝的死也不能让……”
时恪朝他伸出手,下一秒,所有声音都被隐去,万籁俱寂。
黎昀的耳边贴着微凉的手掌,世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云,隔绝在外的是纷纷碎语,离耳根最近的,是透过青色经络,莹薄皮肤,一张一翕跳动着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