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什么特别习惯吗,”乔恒说,“我注意一下。”
大家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细心的那个,时恪摇了摇头,他没什么癖好,最多可能因为时差会睡不着而已。
乔恒轻声回应:“好,那周末见。”
窗外还黑着,行李箱摊在地板上,里头堆了几件外套和贴身衣物,无一例外都是长袖,只期待纽约的天气不要太热。
群里有两位家长负责叮嘱大家带齐证件,时恪整理好,连带电脑一起装进包里,关上窗户,拖着箱子出了门。
不过短短几分钟,空际开始泛出鱼肚白,时恪顺着天边昏暗的云看去,一眼就瞥到坠着藤蔓枝叶的楼台。
怕他出现,怕他不出现。
会在黎昀看过来时移开目光,会将飘落到阳台的花瓣捡拾收藏,也会等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阳台后,再慢慢走回家。
躲闪和回避,大概是他最擅长的事,只是这样做的结果并不舒心,像是将自己掩埋,期盼被发现,又怯于呼吸地上的空气,最后闷死在沙里。
时恪垂下眸子,收起心思,行李箱的滚轮摩挲出沙沙声,在越发明亮的天幕下渐渐远去,直至息声。
今日是个好天气,晨光刚冒出头黎昀就醒了,他利利索索洗漱完,来到阳台给植物修剪枝叶。
手机里躺着昨晚没聊完的天,拉着律师谈到午夜十二点,要不是给钱多,对面怕是早就跑了。
林轶那件事可以复杂,也可以简单,定性为敲诈勒索基本没什么问题,有小区监控的证明,甚至还能争一争持刀行凶未遂,难就难在要解决它,必定要经过时恪。
那是时恪的父亲,是不想被提及的过往,如果狠下心,那便是由黎昀亲手将林轶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