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恪低下头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两声口哨。
他回头,才发现墙后头的灌木旁边蹲了三个人,粉店里的光头,麻脸,和胖子。
“林轶是你老子吧。”光头站起身,在路灯下看清了他的脸,和林轶有七八分相似,“他欠了钱,你不会不知道吧。”
时恪没动,但脑子转的飞快,多年以来的躲债经验告诉他,这伙人能查到时艳的地址,在这蹲着,大概率不止来要钱,还要泄愤。
这种场景在他童年回忆里已经出现过无数次,熟得不能再熟。
手有些抖,大概是ptsd,但幸好自己今天回来了。
“他已经死了。”时恪抑住情绪。
胖子啐了口痰,“他死了钱没还啊!父债子偿知不知道。”
“打算怎么了啊这事儿?”光头揣着兜靠近,“二十万,拖到现在加上利息,给你凑个整,八十万。”
四周静得很,破小区里住的都是老人小孩,睡得也早。时恪没指望有人能来帮忙,但是担心还在楼上的时艳,得先把人引走。
“欸!我他妈在跟你说话!”光头见这人半点不害怕,心里一阵窝火,快步上前要抓他衣领。
时恪瞬身躲过,提起好几斤重的袋子往人头上砸,一脚踹在光头腹部。
“操!你找死!”光头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没想到这人还敢动手,他一挥胳膊,“给我打!”
时恪微皱眉头,在麻脸和胖子扑上来前,一人给了一拳,拉完仇恨转身跑进小巷。
这里绕得很,又黑又暗,他不敢跑的太快,怕他们回去找时艳,放风筝似的露点破绽,确保后头的脚步声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