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小,社会阅历也少,现在正是青春的年纪,激情过去了,还剩下什么?而且照他的说法,打小肯定是苦过来的,咱不说经济上,就光精神上,能给你多少支持?日子得一天天过,万一哪天突然出现个什么诱惑,你能保证得了自己,能保证得了他吗?这段感情又能支撑多久?”
黎昀认真道:“姥姥,他和黎延君不一样。”
她转过身,拍拍黎昀的手背,“是,孩子是个好孩子,从性格就能看出来,敏感又谨慎,八成家里也乱。”
“咱们幸运点,至少不愁钱,但你也是个心里有伤的,又比他年长这么多,以后闹了矛盾,那些心理问题翻出来,不得次次都由你忍让?一次可以,一辈子呢?累都累死你!”
黎昀刚想说话,又被姥姥压了下去,她道:“别说什么不可能,我这辈子淌过来了,你妈栽进去了,到死那刻一切都是未知,人性难测!”
舒启桐提着两个黑色塑料袋,放地上一搁,从里头拿出一盒烟花棒,“啧,也就是城里禁烟花,只能玩玩儿这个,都没年味儿了。”
抽出两支递给时恪,见他正望着楼上的亮着灯的窗户,“咋了。等我哥?”
“嗯。”
时恪挺担心,除了父母,他没和什么长辈打过交道,既害怕关系被发现后姥姥太生气,又怕黎昀挨骂。
“姥不是拉他修东西嘛,估计再谈谈心,一时半会儿下不来,”舒启桐抖抖袋子,“烟花多着呢,给他留两盒!”
时恪收回眼神,从兜里摸出火机点上,烟花芯顿时炸出星火,金丝迸发成花,“滋滋啦啦”的在夜色中灼灼耀眼。
“你不会没玩过吧?”舒启桐看着他发亮的眸子,接过火机给自己也点上。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