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乔昔年升起隔板,后座的两人沉默无言。
半晌,向衍恺沉沉出声,“把人放了。”
贺爵平淡轻瞟,“凭什么?”
“你这是犯罪。”
“证据呢?”
向衍恺转头盯着他,稍有愠色,“贺爵,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勾唇,“你管我干什么,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如果不是有这出事,有贺家做挡箭牌,你现在已经被公众的唾沫淹死了,beta的血不会让你们用来提取什么惰性因子,只会用来书写红艳艳的游行横幅。”
向衍恺攥了攥拳,“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呵,你说这话,自己信吗?”贺爵懒懒靠着椅背,“融合剂刚研发成功,就迫不及待向全世界公开,说马上就能量产使用,这些政党对抗的阴谋,你不比我清楚?主要针对谁,你心知肚明,我把那群研究员带走,对我没多大意义,对你,小害百利,你该感谢我。”
向衍恺冷笑,“你别这么自以为是。”
“那你也别雷声大雨点小啊,又是发通报开发布会说会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些研究员救出来,结果我没看见你们军方有什么动作啊,就只有削弱得只能打打杂的特别行动部那几个人天天在蹲大门,向议长,你想救人的心有指甲盖大吗?”
向衍恺不说话。
贺爵接着说,“你这次过来,是来交涉救人的,还是借机把自己摘出舆论风暴中心,逼着你们那个洲长回来处理融合剂的事,你再清楚不过了。”
静默片刻,向衍恺凉薄动唇,“贺董不从政真是可惜了。”
贺爵耸了下肩,“没办法,我得赚钱养崽,我儿子是个吞金兽,出门几天就要花个十几二十亿。”
话题蓦然一偏,气氛奇异缓和。
向衍恺眉梢微动,垂眼问,“他在北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