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无论未来会走上什么样的人生路,他们的现在已经是那么的不同。
所以二十二岁再次重逢的时候,烛慕很惊讶。
祁非撑着伞在桥上看雪,他骑着单车从桥面路过,他们就这么简单而又意外地重逢了,意外得……内心充盈的惊喜甚至盖过了瞬间的悸动。
大概是又见故人,就有很多心里话想说,烛慕主动和他约在高中散伙前班里同学自发一起去喝酒的“醉心”酒吧,祁非也说要弥补他在那天唯一没有到场的遗憾。
他们喝到很晚,喝到尽兴,烛慕醉得趴在吧台上直不起腰,红着脸晕乎乎感觉有人不断凑近,于是伸手抗拒地蒙住那个人的上半张脸。
没想到,眼神迷离之际却再次看见了那个时隔多年笑得真切的表情,不知怎的,烛慕忽然难过到心痛。
他弯着嘴角,眼里已有湿意,有感而发地说:“祁非,看到你,我才觉得好像回家了。”
就像他说的,他还是想要拥有一个家——一个医院和工作地以外,真正可以让他感受到安心的地方。
所以或许那天祁非给他的协议,并不是一个递,一个接;而是一个送,一个拽才对。
烛慕在睡前经常会想起祁非,但奇怪的是,祁非却从来没进入过他的梦里。
第二天烛慕没再发烧,一大早就回校复工,晚上七点和祁非在医院做了一个检查。得到的结果是恢复得很好,并不影响出行,等过两天颅内肿块消失,到时候失忆自然也就好了。然后医生又给他们开了些药。
烛慕松了一口气,和祁非拿着检查报告下楼,坐在椅子上排队等药,一路上再三跟他强调以后生闷气一定要告诉他,不许再自己一个人偷跑去喝酒。还说他平时应酬本就很多,别仗着年轻的时候身体好就瞎折腾,到老了还不是自己受罪。
祁非边在心里笑烛慕和他妈真是一模一样,边又觉得他的贴心很受用,乖乖一条一条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