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见对方鬓角,软软贴在耳后的发丝,声音因为动作压得低低的,哑哑的。
上来就是一句——
“我不讨厌你。”
柳知漾:“……”
怎么莫名有一种一片真心喂了西北风的感觉。
他面无表情地哦一声:“谢谢你啊。”
然后,他听见江至迩笑了,笑声不规则地洒落在他耳边,也是闷闷的,但不难听。
“送你个东西。”
声音忽然窸窸窣窣的,那是衣服摩擦发出的动静,就这么暗自决定后,分明锐利的骨节一闪而过。
然后当柳知漾看清楚时——就静静勾在江至迩指尖。
是他原本从江至迩兜里拿出来过的发圈。
他僵住了。
江至迩自说自话道:“你的中长发真性感,真好看。”
发自肺腑一样深深感叹。
“送给你好不好,只送给你。”
并不是女朋友,而是要送给……他?
留头发是无心之举,有一天那么想了,于是就那么做了。
他没对它有很独特的感情,也没专门买过皮套,都是随手抓起来哪个能扎的就扎起来。
不等他回话,江至迩就自觉微微挺直了些肩膀,正常一个人的重量消失后,柳知漾一定会觉得轻松。
但他现在非但没有,反而沉甸甸的。
江至迩一看的确没和长发打过交道,来回翻弄也没系好,此时他有点气愤似的紧盯着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