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行松了一口气,可又心烦人工智能的局限性,被屏蔽所以发不出消息。不用三天,不用那么久的。
在新一波热浪来袭之前,工地上已经热到不像话了,他们像掉进了太阳里。工作服湿黏,汗水滚进眼睛,整个人犹如水洗。这时才开始领高温补贴。
顾山行高空作业忽的被人叫,说有人找,他皱眉:“工作时间,手头这点活还没干完。”
“叫你下来就下来,有要紧事!”
下高空同上高空一样不方便,他的意思是等他弄完手头的活再说,可被叫的太急,活儿都来不及收尾。落到地面,同样炙烫的水泥地,无风时空气仿若凝固,他在稠密的空气中,见到陈如故。
他甚至比他上次见到陈如故时还要不堪,被漯湿而彻底粘在身上的工服,狼狈且不得一丝私密的贴出他肌肉轮廓,水泥灰染脏他手臂裤脚和劳保鞋。他就像滚入尘泥的牛筋草,湿漉,潦草,不便见人。
陈如故撞进他晦暗的眼神,他甚至连什么事都不问了,抗拒地,不欢迎地,让陈如故情不自禁地抿紧双唇。他被太阳晒的皮肤发红,想必也在发烫。陈如故把手中的伞遮过去,两人才同处一把伞下不过一秒,顾山行就退出去了。
热烈的太阳都融不化他瞳孔的温度啊,陈如故耷拉下睫毛,把手中提的袋子递过去,说:“带了午餐给你……”
顾山行闻言蹙紧眉头,他从高空下来,就是为了领陈如故带给他的便当?
这就是所谓的要紧事?
陈如故委实冤枉,他并不知有些人为了巴结他把顾山行催成了什么样子,他道不急,伞也撑了,甚至没有要他们去叫顾山行。他是在角落里被眼尖的工地经理看见才道出此行目的的啊,办公室早就下班了,他以为工地的办公时间同他们一样,想着顺道就来了,来以后见他们没有下班,便耐下心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