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不知什么时候挂掉了电话,乐野默默发了会儿呆,没注意到身后凌唐已经坐了起来:
“咳咳。”
乐野怔然回神,对方朝他要手机,他递过去。
凌唐凝神感受了一下自己各方面的症状,然后在外卖平台买了些药,正好来了一条消息,他只看了一眼,怒气倒灌颅顶,质问乐野:
“你跟他说什么了?”
乐野想了想,没说什么,但第一时间道歉:
“凌唐哥哥对不起,我不该帮你接电话。”
凌唐显然没有接受他的道歉,语气平静,但似乎怒火更旺:
“我问你说什么了。”
“发烧,我就说你发烧了,别的没……”
凌唐从另一边下床,眼前黑了一瞬,踉跄一下,却拂开乐野的手,光着膀子,大步走进卫生间。片刻,卫生间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乐野无措地站在原地,又面壁思过起来,但这次的心情截然相反。
凌唐洗完澡出来仍没理他,擦干头发,叫了酒店的早餐服务。接着,豪华标间里只有空气悄悄流动,乐野想说点好听话,此刻却怎么也张不开嘴了。
很快,早餐来了,凌唐的药也来了。凌唐马虎吃完,一把将药扔进嘴里,干咽,准备再睡一觉之前,掏出黑色胸包里的充电器,竟摸出一小叠钱来。
他垂头半晌,把钱悉数扔在乐野的床上,轻飘飘,却也沉甸甸,是他的怒气,也是乐野的心意。
凌唐彻底生气了。
乐野像个木桩子一样站了半晌,他不是很会忍耐,向来有话就说。从前被爸爸打完,他也会立马跑出去,或者跟艾伊木求抱抱,或者跟小羊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