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凌唐,再没别人。
可那时候,他被凌唐怒气冲冲地塞到了交警车里,然后就断了联系,是交警带着他到镇上办身份证和户口的,只花了两个星期。他还感叹过,派出所的效率太高了。
半个多月后,他在克墩镇医院见到凌唐,对方也从没提过这事。
他在到达克墩镇医院之前,是怎么一趟趟帮忙跑手续,一次次找人开证明的,乐野都不知道。
“……喂,好了,回家等电话吧。”
“哦好,谢谢您。”
乐野神情恍惚地走出派出所,只觉满心酸涩、饱胀。
他昨天还在感动,凌唐的爱悄悄、寂静,此刻他揉了揉泛红的眼尾,彻底醉倒在他密不透风的深沉爱意里。
他还有多少未能言表的爱,乐野揉着眼睛回到车里,一路激动地回村。
茹扎村还是老样子,他和艾伊木的房子也还是紧挨着,无比温馨,时时待他归。
乐野回到木工房里,顾不得吃,顾不得收拾车上的行李,抱着摇粒绒打开了艾伊木的门,跟她说我回来了,跟她说有爱很好,跟她说他一直在。
然后又给摇粒绒喂了饭,把手链小心地放进百宝箱,拍照。
接着用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把一百五十一朵干枯的玫瑰逐一做成标本。
最后,他等夕阳偏西,跑进阿勒泰的夏天,跑进永无黑夜的风里。
八九点钟,夕阳久久高悬,半边天都是火一样的红,微风习习,草木摇摇,阿勒泰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朵云彩,都无比瑰丽、壮阔。
他追逐着太阳,直到兴尽,奔进凌唐密不透风的爱——
“凌唐,我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