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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继续留在军情六处了。”

“你知道审讯只是例行公事,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或者麻雀。”

“我知道。”

“如果你不想再到‘外面’去,我可以把你调进办公室里,虽然我不确定案头工作是不是你会——”

侍应过来为他们倒酒,霍恩斯比闭上嘴,看向窗外,一辆黑色计程车沿着路边缓慢挪动,像只迷路的甲虫。安德烈注视着落入玻璃杯的白葡萄酒,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比杯壁上的细小气泡更值得关注。侍应走开之后,安德烈清了清喉咙。

“我的意思是彻底离开这一行。”

霍恩斯比叹了口气,放下叉子,手放在餐巾上,但没有拿起来。他没有问为什么,就好像人们没必要问蜡烛为什么燃尽。他摘下玳瑁边眼镜擦了擦,对着光仔细研究那两片玻璃,重新戴上,审视着安德烈。在光亮处,霍恩斯比的头发里白色显得比灰色更多。

“你确定吗?”

“我非常确定。”

“有没有尚未解决的事?需不需要和谁永别,让什么人闭嘴,擦干什么血迹?”

“你知道我从来没有,长官。”

霍恩斯比终于把那块羊肉送进嘴里,咀嚼了很久,仿佛不明白这是从什么动物身上来的肉。安德烈抿了一口酒,侍应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像只过于热忱的灰狗,随时准备冲上来提供服务。安德烈冲他摇了摇头,那个年轻人放松下来,靠墙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