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安德烈碰了碰他的手背,“也许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聊天?你来决定,我不像以前那样熟悉柏林了。”
“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莱纳把钞票压到宽口酒杯下面,“祝你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再见,安德烈。”
“莱纳。”
莱纳站住了,转过身。
“我住在‘大使’酒店。用‘k 费尔森’这个名字登记的,k代表卡尔,如果前台非要问的话。”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也许没有。只是给你一点情报。消息是柏林的硬通货,至少我还在的时候是这样的。再说,如果那边的先生,”安德烈往酒保的大致方向扬了扬下巴,“告诉科里亚你和一个长得很像安德烈的人谈话了,你却给不出这个人的行踪,他会生气的,我们可不想让克格勃生气。”他用啤酒杯碰了碰被遗弃在吧台上的宽口玻璃杯,“晚安,小鸟,我是真的很高兴再见到你。”
莱纳什么都没说,快步走向大门,一路推开喝醉的人,暗暗希望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在落荒而逃。
——
莱纳当然知道“大使”酒店,并且在过往几年里把酒店内外摸了个透彻。那是往来柏林的外交官和商人最青睐的落脚点,自然也盘踞着克格勃和斯塔西蜷曲的触手。前者时常在酒店大堂活动,后者招募了清洁工和客房服务员,监控外国住客的行踪。安德烈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为什么选这家老旅店?是聪明的烟幕弹,还是他真的就是个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