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已经传输回本体保存下来,不在乎剩下的部分被彻底毁掉,因而哪怕会招致又一次攻击,他也不想走。
只是残存的菌丝已经被赫尔曼损毁得不足够再拟态出不露破绽的人形。
他想,既然伊什梅尔的非人形态能被桑迟接受,不如干脆就放弃重凝人形。
仍然完整的菌丝纺织般编出一个看起来和陪睡玩偶差不多的团子,直接蹦进桑迟的怀里。
没有眼或许嘴,就是毛茸茸一团。
这个形态没法和桑迟说话交流,可桑迟并不讨厌伊什梅尔装哑巴,连模样怪异的触手都愿意接纳,说不定也能接受在他概念中算可爱的新形态。
桑迟果然没有表现出排斥,愣了一下便揣好团子。
娇弱的小美人在菌主的纯白之国时,菌丝就曾经在她手指上系蝴蝶结,她挺喜欢。
况且她天性怜悯弱小,因菌主无法抵抗地被赫尔曼焚烧,心中犹存怜意。
她想,她睡的床又大又空,之所以会醒来就是因为不太适应孤孤单单地睡着,如果可以,带体型不大的团子一起睡也挺好。
因此,她戳了戳柔软的菌丝团子,问伊什梅尔:“我可以带着团子一起睡吗?”
伊什梅尔眉梢微颤,禁不住皱起眉,却没有立刻肯定或否定。
如果会直白表达意愿的触手没有被赫尔曼毁去大部分,现在它们大概都会在她面前扭曲爬行,异口同声地叫着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