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医生进病房是另外一种情况。
没有任何一个病患,可以在病房违背医生。
阿德里安都设想好了,如果桑迟想选一间病房进去看看,他会在她见到奇形怪状的病患之前,利用菌丝捏个差不多人形的生物出来。
不指望能有多好看,至少不会因为过分丑恶惊吓到她。
小美人却对病房没有好奇心。
她一时想赫尔曼为什么生气,一时想伊什梅尔为什么流泪,一时想阿德里安要带自己做什么样的体检。
本来就不算灵光的小脑袋被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填满,分不出心思在其他地方,垂眸看着地板和自己的鞋尖,连余光都没有扫向病房。
注意力不集中的后果,就是在阿德里安忽然停下脚步时,来不及做出反应,惯性向前,额头在他的手臂上撞了一下。
撞得额头有些红。
阿德里安抬起手,食指指腹先是点在她紧紧蹙起的眉心,叹了口气,然后揉了揉她微红的额头,叹息般念了声“迟迟”。
桑迟困惑地眨了眨眼,思绪重新聚拢,问:“到你的办公室了吗?”
“嗯。”他随意应道。
其实还没有到。
他不像伊什梅尔可以直接调整医院的空间排序,医院又太大,他们现在离他办公室的位置还很远,要是靠双腿走完剩下的路程,她会很累。
因此他选择了替代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