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和他争论高低。
我问:“他现在好了吗?”
方意扬轻笑:“他如果好了,我不会突然回国,出现在这里。”
我仔细回想方意扬出现的时间,似乎是在我见完江峰和江荆大吵一架之后。
那天我的语气很不好,我对江荆说,“我不想再见到你”。
见我呆怔,方意扬问:“很难理解么?你在伤害他的时候,应该想过他会痛苦。”
我想过……
我知道自己恶劣,伤害他的时候我也痛苦,所以希望他更痛苦。
只是我想错了,我以为先走出来的人会是江荆。
方意扬的脸色更加复杂,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淡淡一笑:“算了,我今天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们聊聊吧,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抬眼望向他,理智一点一点回到身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说,“你是心理医生,治好他是你的工作。”
方意扬愣了一下,笑了:“是啊,治好他是我的工作……可是如果他没病呢?你能说,执念算一种病么?”
我哑然失声。
“如果他病了,我的专业当然可以治好他。但他没病,我只能一遍一遍听他讲你和他的事。”方意扬看着我,目光渐渐冷下来,“我们医生最害怕这种人,他太聪明了,他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要他愿意,他有的是办法忘了你,和新的人开始新的生活。但他偏不。”
我心里很乱,像有一团理不清的线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