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泞泞?”隋烨握着药盒,心莫名往下沉了沉。
江泞听见他的声响回头。
他眼神空洞,身体也还在颤抖。
隋烨这才发现,江泞手里握着一块碎片,掌心的肌肤已经被刺破了,血珠一滴一滴落在毛绒地毯上,显眼而刺目。
隋烨呼吸都要停了,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声音透着惶恐,“泞泞,你”
“不要这样叫我!!!”江泞朝着他大吼。
这个称呼是外婆从前喊的,隋烨这样恶劣恶心的人,江泞听了只觉得反胃!
他全身僵冷,哭的狼狈,双眸通红对着隋烨说:“隋烨,你真的很恶心!”
这句话太熟悉了。
隋烨握着药盒的手紧了紧,他向来聪明,刹那间便明白了。
他一字一顿道:“你都想起来了?”
这个画面好像与几个月的凌晨重叠。
送江泞去抢救时,在手术室门口,隋烨就开始后悔。
后来,看着江泞手腕上的疤痕,看着江泞因为腺体受损体质太差,冬天生了好几次病。
反反复复发烧,咳嗽到无法入睡时,隋烨心疼而后悔。
正如樊骥教训他时所说的,“喜欢一个人,不该是这样。”
时隔数月。
隋烨再也不能像上一次般,无视江泞的眼泪,无视江泞在自己面前受伤,并冷静跟他说出:“你有没有医学常识。”
“人体根本没有这么脆弱,血有自凝能力,而且你不知道正确的位置跟深度。”
“等你失血过多昏迷,我会送你去医院。”
“别妄图用死亡来威胁我,摆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