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荆棘中的困兽,无法动弹,进退两难。
天刚破晓,江泞就醒了。
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夜幕还未褪去。
江泞站在窗边,外面的大树刚发嫩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伤口依旧隐隐作痛。
昨天打过吊瓶后,晚上出乎意料竟睡得很好。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被噩梦困扰,充足安稳的睡眠,醒来后让江泞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但醒来后,江泞就感到不安。
他还是很怕隋烨会突然将他绑回去。
一上午都如此,直到手续办完,走出医院,江泞仍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住院三天,江泞的东西并不多,吴晓六要上班,江泞一个人出的院。
回家后,他给辅导员打电话,说自己已经没事,明天就能回学校。
除此以外,江泞支支吾吾说自己想再搬回学校宿舍。
他很难为情,新生开学时,江泞不住校,没过多久就开始频繁请假跟住院。
失忆过后,回到学校,申请住校没多久,又搬了出来。
这大一下学期才刚开学不久,江泞又申请,说自己要回学校。
反反复复。
江泞自己都羞愧给人添麻烦,“对不起老师,我如果太麻烦的话,就不用了。”
他很紧张,两只手举着电话,唯唯诺诺,连肩胛骨都内扣着。
辅导员告诉江泞,“不用道歉,身体重要,宿舍的事我会帮你安排的,之后有其他问题,也记得告诉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