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费怡并没有留意到他这边。
她忙着把顾明益拎到旁边的沙发上,纸和笔都给他准备好,再将顶上的灯光调暗。偌大的别墅里只留下几个人的呼吸声。费怡又把遥控器抛给叶筝,“去吧,”她说,“这场戏我得听听明益的意见。你把我们当成观众就行,不用管我们。”
叶筝接住遥控,没动,嘴唇慢慢张开一条不易觉察的细缝,随着心脏起落,发出的音节也带着些颤意,“我……跟谁演?”
“风闲啊。”费怡直言不讳,完全没有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纠结不安,“你跟风闲熟一点,所以我才叫他下来的,而且明益他有别的任务要做。”
顾明益只能同情地看向叶筝,希望叶筝没有误会费怡的意思——
她不是存心想要搞事,而是她这个人本身就这样,思维脱缰似的,想一出是一出。但这份怜爱还没彻底传递出去,顾明益又听到费怡说,“叶筝,你在害怕什么?”
叶筝愣了下,摇摇头,“没有……我不害怕。”
“哦,那就行。”费怡拍拍手,“那你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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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害怕什么呢?
叶筝在心中反复质问自己,他到底在害怕什么,是这个人、是这场戏,还是那些缠夹不清的情感。
视野无法聚拢在一个点上,耳鼓胀得厉害,是酒精在发作,他晕头转向的,但还是走近了坐在沙发上的黎风闲。静静的,叶筝一手拿着水杯,另一手扶上黎风闲的肩膀。衣料好软,有他手指的倒影,他用指尖轻蹭着,视线又落到黎风闲的领口,那里的扣子被松开了一颗,颌影下的喉结被衬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