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话,叶筝开门下车。只一眼,他就看穿了段燃话里的不坦诚和隐隐勃发的怒意,临走前,他抚摸着粗糙的叶面,从上到下,一片片拂过去。
“段燃,”叶筝扶着车门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不太会说谎。”
“没有。”段燃将那颗甜得发腻的糖吞下去,喉咙紧缩几下,扼住反胃的冲动,笑了笑:“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会有第二个的。”
“不会。”眼珠上凝了一面稀亮的雾,所有情绪都凝练在这之下,段燃静静地看着叶筝合上车门,大有胜券在握的姿态,翘着脚等轿车上的人下来。
车上下来两人,其中一人被搀扶到轮椅上,遥遥向叶筝点头。停车场灰蒙蒙的,塑料光管只能照个大概,叶筝拿不定对面的态度,云里雾里地跟着一颔首,直到离开都未能看清他们的面容。
回到酒店,叶筝一个人去前台领房卡,他又将那叠叶子数了一遍……
……六、七、八。
是八片没错。
说什么漏算自己。
都是假话。
“叶先生,这是您的房卡,祝您居住愉快。”前台递来一张房卡和早餐券,中间夹着一份包装好的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