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叶筝走后,他独自走到底下,将那三个相框一一扣下。他素来把自己的领地圈得很好,除叶筝以外没其他外人进过这扇门,哪怕是形同亲兄弟的姚知渝。
记得初二开学的第一周,姚知渝不知道从哪借到一本精装诗集,上课读下课读,来闲庭找姚瑶的时候也在读。听闻黎音不在,姚知渝如释重负,乐得一身轻,没个正形地窝在摇椅里看书。
黎风闲知道他有点怕黎音,特别是姚瑶将他们的训练过程讲得活灵活现,手心挨几下、大腿挨几下,还会撩起袖子把淤痕亮给他看。
日子一久,姚知渝怎么看黎音都觉得她像童话故事里的恶毒坏姐姐。
“话说……”书页的翻动声吊在空中,姚知渝拿肘骨戳戳他,“你姐打过你吗?”
“怎么?”他从纸盒里抽出美工刀,驯熟地拆着快递。
“没怎么,问问不行嘛?”
讨了个没趣,姚知渝重新举起那本诗集,厚厚的暗影盖在脸上,声情并茂地朗诵着:
“我走进那间猩红的房子
淡黄色的地毯上
一把柔软的水果刀”
红血自刀口处涌出,沿着拇指外侧潺潺地流。
这是他第二次听这首诗,第一次,是黎音替他剪头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