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悦:师兄晚安,早点睡。
叶筝:你也是
又泡了一刻钟,叶筝放水出来,换上浴袍和拖鞋。头发有段时间没打理,长了许多,能用皮筋捆成一个小揪。
外间的姚知渝已经睡着了,轻细的鼾声如影随形,叶筝悄声推动滑门,走到阳台。
不同于城市的晚空,这里没有摩天大厦,云层净得魅人,能看清天上的星群。
冷月珍珠般的颜色泻在了海面,那样的晶亮、明洁,好看得像一幅流动的画。
手心撑在护栏上,叶筝微微俯下|身,听海声沙沙。
然后风来了,一阵紧似一阵,他闭上眼,让舒润的爽意吹透身体。
夜间庞杂的碎响迎面而来,玻璃门滑动的声音混入其中,叶筝转过头,看向左边相邻的阳台。
一道高挑的人影从纱帘后走出,像云、像雾,侧脸在月色下泛潋着迷人的暗紫。
叶筝笑起来,“你也没睡?”
黎风闲瞩望着远方,“不想睡。”
不是睡不着,是不想睡。
叶筝眯了下眼,还是笑,用手肘承载起大半重量,下巴托在掌根上,有些懒散,“我给你的歌单听了吗?”
“听了。”黎风闲说。
“嗯。”叶筝清楚,对于失眠症状严重的人来说,睡眠音乐只能起辅助作用。
安静良久。到海平线上已经有光潮流出,黎风闲才问他,“你怎么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