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
她朝场记点点头。
场记过来拍下板子,镜头正式开始运作。
绯红、柳绿,一件长戏服披上身,温别雨抬起手,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扬起的衣摆像是花,温别雨提步走到镜子前,手摸上镜面,那么仔细地,从眉间慢慢滑动,然后是眼睛、眼尾下的那两颗小痣,他好认真地看,在苍黄灰暗的光里,连目光都显得柔情蜜意,宛如一个诱惑者的眼光。缓缓的,温别雨用手掌托住自己的脸,睫毛眨了眨,双唇展开一个弧度,紧接着眉毛眼睛都弯起——
他用他本身的面容笑了。
很好看的笑,是不会晒伤也不会灼人的黄昏暖阳,是生命和诗歌的融合,是一切生动的、年轻的、美妙的代名词。
几秒钟的安静和静止,风把夜晚刮出一层暗蓝,温别雨又上前一步,鼻尖将要贴上镜子,呵出的气在镜片上留下一圈水雾。突然,窗边传来骤急的脚步声,他警惕地转头,一道身影蓦地从窗外翻了进来。
幽深的小屋里,温别雨心跳大动,后背紧紧靠牢镜子,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谁?!”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男生半边身匿在了阴影处,温别雨只看清了他大概的形迹——
是个没穿上衣的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
男生这时候也在看他。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男生问,“你也是戏班的?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戏班?